• I'll always have Paris. - [什什Said。]

    2008-11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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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0年代末的一天,光一站在巴黎的大街上,略带冷淡地望着学生游行的队伍。这位年轻的摄影记者从东京赶来,掉进了被本土青年遥望着的西方世界的学生运动。他看向前行的人群,仿佛注视着一条河流。

    报道狂热需要强大的理智,这是他被选派前往的原因。光一只是举着莱卡相机,等待历史为他摆好恰当的角度,然后按下快门。前几个月,有穿着短裙的女学生站在男友的肩膀上大声呼喊性的解放。这次是不同的学生们举着某个中国领导人的画像嬉笑着走过,白色的横幅写着他们其实并不理解的译文“美帝国主义和苏修是世界的主要敌人”。光一面对人群来的方向,到了队尾,人变得稀稀拉拉,最后分不清是学生或者仅是跟着走的路人。

    刚跟在队伍最后,穿着冬天常见的暗色大衣加上背后的吉他,看上去对游行不太热衷只顾自己转头四顾。这时候光一在检查相机,一抬头正遇上这个人走过身旁。相机的底片在这个刹那印上的目光混合着天真和疑虑,以及强烈的不安。一如这个时代的写照。

    光一缓慢地放下相机,沉浸在这长久的一瞬里。

    刚亦停下脚步来,在只有几米的距离间和摄影师相互瞭望。他身后的人群渐行渐远。

   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光一曾在拍摄留学生时听过刚的吉他。

    那时刚远远地坐在角落里调弦,而光一本身是观察多于言语的摄影者。他在留学生的公寓里走了一圈,断断续续地听到歌声,唱的是《A day in the life》。列侬在这首歌里写下了药物带来的迷幻和人生的灰暗迷离,勾勒出时下青年的内心图景。

    刚有些潦草地弹唱,错音的地方甚至自己编曲。

    光一起初专心于工作,最后竟停下来倾听。

    “摄影师先生,上次在我们公寓拍的照片洗出来了吗?”他们从各自的回忆中缓过来,刚先开口问话,“洗出来的话,可以让我看看吗?”

    光一点点头,人在异乡也许真的会因为略微熟悉的脸孔而放松警惕。他带刚去了图片社。

    图片社的办公室楼下是光一在巴黎的住处,这个三层临街的房子从窗口可以看到塞纳河。他住的房子通风不太好,所以总是开着窗户。

    “这样我就知道你的住处了。”刚在跟着光一上楼时笑着说。他接着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,想看光一把他在游行队伍里的照片洗出来。

    “版权是归图片社所有的。”光一出来的时候说了这句好像很煞风景的话,刚立即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    “作为被拍的人,你送我一张本来就很正常吧。”刚端详起手里的图片,他从没用这个角度观察过自己。光一是个很有心的拍摄者。

    “真好。”刚接着说,“我会考虑回礼的。”

    “什么?”光一问。

    “嘛……下次再说。”

    于是他愉快地离开了。

    这事至此也应算是告一段落,光一是这么觉得的。直到有一天刚抱着一大束玫瑰从这条街上走过。

    刚看到了二楼开着的窗户便抽出一枝花向上抛去,那枝玫瑰稳稳地飞进了窗口。

    那天晚上光一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散落满地的玫瑰花。

       

    TBC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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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不烂啊
    满地玫瑰,多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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